我看的版本是刘小枫等翻译的注疏本的《会饮》。此前读这本书的时候,我并没有注意做笔记。只是简单地记得了几个东西。首先是饮酒的规则问题。中国人饮酒时要大醉才行的。而这里有一个原则,每个人都随意。不强迫谁一定要喝醉。然后大家开始谈论爱神,赞颂爱神。今天读到了阿伽通赞颂爱神。在赞颂之前,阿伽通谈到了一个问题。即是在赞颂爱神之前必须思考一个问题:如何来赞颂?要赞颂的对象到底怎么样?于是我想到了我的论文。普罗普也提到这个问题,就是在分析一个作品的历史根源之前必须认识到作品本身是什么。这是很重要的。不单单是赞扬爱神,更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所要赞扬的爱神是什么。这里提出了一个问题。任何一门学问必须给自己的对象一个界限,之后接着分析这个对象。其实在学问之中,很多人是就对象而分析对象的。当然,在这里我自己生发了一个问题。就是不但要知道对象是什么,还要知道该怎么样去讲。现在的文学批评,普遍关着的都是作品已经写了什么。很少有人关注怎么写这个问题。于是这一环就缺失了。紧接着,阿伽通讲了爱神的特点。爱神是喜欢年轻的,见到老年就跑,这一点我觉得是具有隐喻性质的。追求年轻时每一个人的本能。但是时光荏苒,流水飞逝。孔子站在坝上的一句千古名言,说得让人有些心痛。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生命在时间之中显得太过于脆弱了。生命来到世界上,但是生命就匆匆忙忙地离开世界。不留下一丝痕迹。爱神第二个特点是他的轻柔。这一点是最重要的。这也是和我的观点相通的一点。人的生命本质乃是轻柔的。不管世界上有多少暴徒,最终的生命都是柔软的,柔韧的。“爱神把自己的住所筑在神们和人们的性情和灵魂里”。先说这句话。如果文学和哲学,如果历史学和古典学也能够做到这一点。那么学问也好,创作也好,不都是人的东西吗?当下中国的文坛,之所以不能够振兴起来,关键的原因是现在的文学离人越来越远了。离人的生活越来越远,呈现出精神的荒漠化。“而且,爱神绝非毫无抉择地住在所有灵魂里,遇到心肠硬的,就匆匆而过,遇到心肠软的,就住进去。”这一点可以看出,爱神是爱善的。而事实上,在这篇对话之中确实讲到了善和恶的问题。善恶问题是人类最基本的问题。只有这个问题解决了才能够施行最具教化的政治。阿伽通还有一个观点,不懂得艺术的人,一碰到爱若斯就能够马上成为诗人。爱欲是文学的一个关节点。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看待这个问题的。但是我认为文学必须表现爱欲。除非他处理的题材是特别的。因为一个人的创作时需要激情的。倘若没有激情,那么创作其实是乏力的,没有生机的。所以我说,如果没有感觉,就不要写诗。艺术需要激情,这激情也和爱若斯是有关的。说爱若斯和艺术有关,还有一个根据。那就是爱若斯始终是爱美的。文学始终是要追求美的,是向善的。所以我对那些暴露小说其实是非常反感的。还有那些没有质量的写性的小说。就算是性,也是很美的。就算写的是丑的东西,也是为了映衬美的东西的。小说的任务不是描写恶,而是为了最终对善的表达。给文学一个定位,比其他的任何技巧之类的都要重要。接下来,讲到哲学。这个哲学的定位是在注释里面出现的。可以说是施勒格尔的观点。柏拉图被称为哲学家,但是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对话的。为什么对话的东西而非理论体系的东西是哲学的呢?施勒格尔就指出,“哲学本质上是自我交谈。”可能很多人会说,这是一种谬论。但是我认为这是一个真理。最起码是对真理的揭示。哲学,最成功的哲学不是被别人解读出来的哲学,而是自我的哲学。可能有时候哲学真的就沦为了自言自语,甚至是自我安慰的了。哲学是孤独的事业。在书的73页,提到了一个词——洞悉。“正确的意见就介乎洞悉和不明事理之间”。我要强调的乃是“悉”这个词。这个词太过重要,因此在人生的常常时期里,谁洞悉了命运的东西,谁洞悉了上帝的预言,谁就有可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了悟生命的真谛和本质。到底什么是洞悉?洞悉是如何发生的?这是哲学必须处理的问题,也是我的哲学要处理的东西。紧接着在74页就说到了“欠缺”。这里的欠缺是不是就是古希腊意义上的“不在场”呢?某物的不在场导致的就是某种欠缺啊。真理的不在场,真理是遮蔽着的。海德格尔当年分析古希腊就解读出来这样的东西来。欠缺是生命的一种很重要的状态。生命始终处在欠缺之中。正是生命的欠缺才促使人去不停地奋斗,不停地前进。在苏格拉底的讲话中,爱若斯获得了更多的东西。不管苏格拉底到底是不是反对阿伽通或其他人的观点,都不能够证明别人的观点就是错误的活着时谣传。我们只能够理解为苏格拉底的解说是对爱若斯的一种补充。在讲到爱若斯的父母的时候,明确了一点,即是爱若斯继承了其母亲的天性——自然。自然是多么亲切的啊。任自然的存在乃是生命的一种渴望和追求。爱若斯的这种自然的天性也要求文学必须自然起来,不要刻意的人工雕琢。书的79页讲到了“善和幸福”的问题。善能够带给人幸福。这也是中国的一个观点。与人为善,自己方便。正是因为哟了善,幸福的人才是幸福的。这样说或许有偷换概念之嫌。但是善对于幸福来说是必备的。一个恶人的幸福是惊恐中的幸福。而一个善人的幸福则是怡然自乐的幸福。诗歌乃是一种制作?制作乃是一门手艺?确实是这样的。希腊人强调手艺的重要性,即是强调技艺的重要性。“只有整个儿热情投入[善和幸福]的人,才得到所有这些名称:爱欲、爱恋以及有情人。”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到善,才能得到幸福。这是多么震撼人心的劝人向善啊。现在的许多作品,都是鼓动人去更加的浮躁。看看市场上的那些书籍吧。基本上都是一些教人如何赚钱之类的。更为重要的是要教人向善,教人获得幸福。而非眼前的一点目光短浅的东西。这里谈到的“流芳百世”和中国的对于文章的定义有相关之处。曹丕在《典论·论文》中就指出这一点,“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”可见,在文学的这一点上,中西的观点还是非常相似的。
基本上先写这些吧。